凌乱在风口的猪:共享单车创业启示录

创业资讯黑马会HMH九录 曹珂2018-06-04 09:51

凌乱在风口的猪:共享单车创业启示录

共享单车,很可能已经是互联网流量红利下的最后一个“风口”。

2018年4月初,即将成为“摩拜前CEO”的王晓峰发了一条朋友圈,缅怀两年前的第一次产品发布会:“‘邀请函’三个字还是我手写的”。此前两天,美团刚刚作价27亿美元收购了摩拜,业界传闻王晓峰在股东会上投了反对票,但无效。

一个多月后,5月21日,摩拜一个量级稍小的“友商”小鸣单车正式宣布破产。另一个备受关注的“友商”——ofo创始人戴威则在内部会议上提到了电影《至暗时刻》,号召员工像二战时英国丘吉尔所说的那样,“战斗到底”。

而此时王晓峰朋友圈的主要内容,已经是关于戒烟、家人、“陪伴是最好的爱,过去几年亏欠太多”……

共享单车是中国互联网上最近一次波及全民的创业大潮(此后的AI、区块链都只能算是极客的狂欢),短短三年时间,从萌芽初露到七彩斑斓,超过2300万辆各种颜色的自行车进入了中国大街小巷,记录在案的有77家运营公司,超过600亿资金汇入其间(数据来源:《2017年度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然后又仿佛一夜之内,共享单车从“新四大发明”坠落为“融资黑洞”,主要玩家离场,仅剩个别公司还在苦苦坚持。

记录共享单车行业的兴衰历史和主题变奏过程,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因为这段历史过去的时间还很短,我们还来不及遗忘;然而它也不那么短,足以让我们看清很多问题。

同时这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因为它发生的时候,中国的创业者们还足够年轻,可以从中学习到一些经验和教训;而且它也足够典型,可以让我们明白,这个时代的创业有多么精彩,就有多么无奈。

启示一:商业模式选择

最初,共享单车源自一个包涵了刚需、痛点与创新商业模式的经典创业想象。

时空穿梭回到2015年,那时北京的蓝天比如今要少一些。这一年的2月28日,柴静发了个纪录片《苍穹之下》,拷问华北雾霾成因,随后陷入无尽的口水。6月份,A股股市动荡,数千只股票跌停;科技方面,屠呦呦成为首位荣获诺贝尔奖的中国科学家。

然而创投圈内最受关注的事件,还是2月14日情人节,滴滴与快的的突然合并。此前数年的中国互联网“出行大战”,终于有了结果,却未能结束,因为美国的Uber又来了。

Uber首先由上海登陆,他们在上海有一个非常能干的职业经理人,叫王晓峰,这是题外话。

有滴滴和Uber的成功在前,当时很多创业者都有一种过于乐观的市场预测:出行领域“打车难”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下一个痛点是“最后一公里”或者“最后三公里”,即短距离出行的交通工具问题。这将是一个高频的“刚需”,也是一个“金矿”。在互联网创业领域,这种东西有个标准称呼——“风口”,意味着一本万利,“猪都飞上天”。

一个很容易得出的推断——个人交通工具应该会回归。我国曾是“自行车王国”,在北京,1986年时自行车在公共出行中的比例高达68%,2015年已下滑到12%。

“风口”虽然飘缈,但万一实现了呢?现在,是时候把自行车从旧物堆里再推出来了。

滴滴五年时间估值从80万元暴涨到500亿元的创富故事,是最好的兴奋剂,各路创业勇士义无反顾。

实际上,2014年下半年,人们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了。

大家的创业思路概括起来无外乎三种:基于产品创新,基于客户关系管理,或者做基础设施建设。

最符合传统商业逻辑的当然是做创新产品。在那段时间,各式新颖的短途交通工具纷纷出现:智能自行车、电动平衡车、电动滑板车、小型双座汽车、电动车、折叠车……操盘者不乏明星级人物,比如以前的“华为太子”、百度高管李一男就再度下海,制造小牛电动车。还有一位从美国归来的帅气“骑友”李刚,决心展现骑行最本真的魅力,做了一款带有智能元素的运动型自行车,他的公司叫野兽骑行。

然而,做产品谈何容易,不但投资大,见效慢,早期产品价格、续航能力、可控性、稳定性、安全性都很难达到市场预期,到2015年底,这些公司中经营最好的,不过获得区区几万用户,没能踩上“风口”。

第二种思路是基于客户关系管理做服务生意,比如租赁。

此前中国各大城市早有政府提供的有桩式公共单车,可以刷卡解锁,但使用者寥寥,说明没能真正抓住用户“痛点”。

2014年11月,做了多年汽车记者的胡玮炜带着一位创业者找到她的熟人,易车网和蔚来汽车董事长李斌,为一个智能助力自行车项目寻求支持。但李斌认为产品型项目并不好玩,反而建议做一个随取随放,手机扫码开车锁,骑一次手机上付一块钱的项目,起名“mobike”。胡玮炜比那个创业者对此项目更感兴趣。于是不久之后,李斌拿出146万人民币,成了胡玮炜的天使投资人,这个公司就是摩拜。

多年以后,即使公司已经出售,李斌仍在惋惜:摩拜“其实并不是共享,而是一个出行(租赁)服务,原本是能挣钱的”(创业黑马学院案例中心注:2018年5月18日,一次活动中接受采访时所说)。李斌和胡玮炜算过账,共享单车平均成本在700元左右,每天每车使用10次,客单价1元,以租赁模式,在降低运维成本情况下3-6个月可盈利,“财务模型很好”。

然而,后来的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公司商业价值的确定,并不取决于你想做什么,而取决于你在大家眼里应该是什么。

凌乱在风口的猪:共享单车创业启示录

同样是在2014年下半年,以戴威为首的4位北大90后也创立了一家公司,即后来的ofo。北大出身的创业者总会受到关注,何况戴威是学生会风云人物。2015年3月17日,ofo完成数百万人民币天使轮融资。

与胡玮炜不同,戴威们喜欢Airbnb、Uber等美国公司引领的共享概念,决心做一个没有车桩、“只连接车”的开放式自行车共享平台。9月,ofo开始在北大校园内上线、运营。尽管看起来ofo与摩拜区别很小,但从一开始ofo就是一种基础设施型业务,校园内的基础设施。

客户关系型业务与基础设施型业务的主要区别在于,你的价值重点放在哪里:是寻找客户并建立关系,还是构建和管理平台?

当摩拜与ofo各自“猥琐发育”之时,风险投资也在各地逡巡。

金沙江创投合伙人罗斌到北大办事,看到路上很多辆小黄车闪过,他意识到这家公司“值得投资”,2016年春节前后,来自金沙江创投的ofo A轮融资到账。

同一时期,摩拜也完成了A轮融资,投资人是李斌的朋友和“老伙伴”刘二海。伴随着A轮融资的到位,王晓峰从Uber退出,加入摩拜。

尽管都拿到了A轮融资,但整个2015年,mobike还在打着租车的算盘,ofo也很少走出校园。到年底两家公司合计用户规模不过200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6年上半年。

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也许几年以后,会出现两家不错的自行车租赁公司,分别立足上海和北京,每年可以有数千万的收入,发展得好,能够上亿。

正文已结束,您可以按alt+4进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