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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的“勇敢”与“荣誉感”
http://xian.QQ.com  2008年01月07日12:07   西安晚报   

  ○王乾荣

  王朔先生的书和文章,我稍看过,因嫌痞气浓烈,遂少问津。我对此人作品内容的玩世不恭和语言的放肆,反感到骨髓里。像“我是流氓我怕谁”这种无赖话,因为王朔小说的炒作、畅销,风行全国。“丫的”、“傻×”等下流话,被王朔在公开场合运用得炉火纯青,乃至全民学舌不已。他并且骄傲地宣布,他是“浑不论”的,他就是要“装王八蛋”,怎么着?当然谁也不能把自称“王八蛋”的人怎么着。流氓打人犯法,骂人嘛,法律似乎也拿他没辙。这年月,香花和臭草齐放,人们见惯啦。

  然而诸位,您若以为王朔先生对谁都开骂,就错了。他也有“怕”的时候,有不“装王八蛋”的一面。我近日在《书摘》杂志看到王朔写的《致女儿书》。他对女儿说:“前几天和你在网上聊天,你的一句话真有点伤我的心。你大概是无意的,你说,做你女儿真倒霉。你态度很激烈,一口一个自私,一口一个白痴。我说你怎么骂人,你说跟我学的。我说你不要当愤怒天使,问你是不是因为是我女儿受到别人什么亏待。你说那倒没有。既然无关别人,那就是我亏待你了。”

  瞧瞧,多平和,多谦恭,多温润,多体贴,多厚道,多宽大,像一篇深情典雅的家书。即使被女儿骂做“白痴”,王朔也只能回一句“你怎么骂人”。而且人家说这是“跟你学的”,你有啥可说?最有意思,也聊以可宝贵的是,王朔还领悟到了“毕竟被自己女儿这样说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的这个道理。是啊,你就应该受到女儿的惩罚,应该向女儿忏悔!

  王朔先生,你知道你女儿说你“白痴”,其实是向你略表不满的一句撒娇的话、玩笑话。你这样的“人精”,怎么是白痴、傻瓜呢?但你能就此反省,认识到自己装“白痴”以便痛快骂人的假面,说明你还存了一些做长辈的本分。但是你满嘴雌黄,由着性子散布脏话,眼耳和精神受到严重污染的,可不光是你的女儿。跟你女儿同龄的娃娃,并不能都识破你玩的“白痴”游戏。他们学着你的样子起哄,集体骂人都骂到万人体育场去了。那叫什么来着?是“京骂”,也就是你经常挂在嘴头的“傻×”。几万人齐声持续地狂喊“一二———傻×”,那是个什么劲头?那又是何种景况?

  当然这京骂不是王朔发明的,但他的极力推广,却“功不可没”。他不但通过畅销小说用潜移默化方式渗透,还运用名人效应在其他场合公开示范。夸张地说,在当下,没有王朔,就没有轰轰烈烈的、席卷全国的“傻×”之类。这是王朔的“光荣”吗?王朔,你女儿私下说了你一句“白痴”,你就质问女儿“为什么骂人”;你公然说这人是“傻×”,指那人是“臭大粪”,叫不叫骂人?你又为什么滔滔不绝地骂人?你“亏待”的,仅仅是你女儿吗?你为什么不向跟你女儿一样的全国孩子们认错?

  王朔还对他女儿说:“做了小人就勇敢地当一个小人,这是我在你面前仅能保存的最后一点荣誉感。”太动人啦!问题是,王朔,你不能只在你女儿面前“勇敢地当一个小人”。你是个公众人物,你的一切公开言行,都要大众来检验。你是不是“小人”,暂且不论,而你没完没了地“满嘴脏话”下去,能算“勇敢”吗?你嘴损成性,让你就此体会什么“荣誉感”,也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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