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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人视中国为争权益对手 称多次遭中国侵略

2011年06月17日10:09新华网常河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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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2日,在中国驻河内大使馆外,一位身披越南国旗的青年高呼反华口号。法新社

相当多的越南青年将中国视为经济上的强者,同时是与越南争夺海洋权益的对手甚至强敌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常河发自北京中国驻河内的大使馆建筑富有南国风格,黄色琉璃瓦与绿树相衬,灰白色的墙体、蓝白相间的窗户显出格外庄重。平常,偶有越南民众驻足使馆门前拍照留念,使馆的中国工作人员每每看到这一幕,心底会冒出一丝欣慰。

只是,近来这里的气氛正在变得紧张,使馆外驻守的越南军警开始增多,6月12日,几十名年轻的越南大学生高举越南红五星国旗,声嘶力绝地喊着口号,聚集在中国大使馆外,他们手举“坚决保卫长沙(即中国南沙群岛)和黄沙(即中国西沙群岛)”的标语,抗议“中国侵犯越南在东海(即南海)的主权”。

这是一群吃着汉堡包,听着HIPHOP长大的越南年青一代,逐渐淡忘了美国、法国上世纪对自己的侵略,反而对曾经帮助他们获得民族独立的中国恶语相向。此前的6月5日,数十名越南民众同样在中国大使馆前举行了示威。

这一幕幕,在中越交往过程中十分罕见,当然是令中国人为之痛心与需要深刻反省的。

不过,与此同时,就在距离示威地点不足1公里的胡志明博物馆里,正在举办一个包含中越友好历史内容的图片展,不少越南参观者在当年毛泽东主席和胡志明主席亲密交谈的珍贵图片前久久驻足。

越南人对中国的态度显得十分矛盾。两国既有“同志加兄弟”的亲密时期,也有短暂的刀兵相向的年代。但总体而言,不少到过越南的中国人都能感觉到,越南人对中国人不那么友好,常有戒备心理。

时刻准备着与中国“再战”

历史上,越南曾受中国的直接统治达千年之久,直到公元十世纪越南才脱离中国而独立建国,而仍与中国维持一定的藩属关系。直到19世纪末越南沦为法国的殖民地,中国才正式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历史上,越南爆发了许多次反抗中国封建王朝统治的起义和战役。翻开越南的历史教科书,相当多的篇幅是有关民族英雄抗击“北方(即中国封建王朝)侵略”和“残暴统治”的内容。

在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里,“中国历代王朝侵略、占领越南的记载”和“二征夫人、赵夫人、梅叔鸾、杨廷艺、陈兴道等越南民族英雄领导人民抗击中国汉朝、宋朝、元朝、明朝和清朝军队的英雄故事”图文并茂、展物丰富,彰显了借此弘扬越南民族自豪感的用意。在越南各大城市中,上述民族英雄的巨大雕像比比皆是,有些是在交叉路口的环岛中,有些是在以这些人的名字命名的纪念公园内。雕像的举止神态大多是面容威严、一身戎装、手持武器在奋勇抗敌。

不少越南人、包括一些越南史学家,对于中国封建王朝统治越南的这段历史,一直都是耿耿于怀。他们往往从中越两国现实仍存在的领土争端的立场出发,认为不但不能忘记这段历史,而且要“以古鉴今”,“时刻警惕越南周边的安全环境、防范历史重演”。

这种抛开历史和现实的根本差别进行无根据的类比,主观上混淆历史和现实的做法,十分不利于越南民众、尤其是年轻人建立正确的历史观,不利于两国人民建立应有的信任。笔者曾问过一名越南大学生对中越历史纠葛的看法,他直言不讳地说:“我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教科书,中国在历史上长期侵略和统治越南,对越南人很残暴,而越南民族在反抗中越来越坚强,所以越南民族是不惧怕任何外来侵略的。”

有意淡化文化中的中国色彩

这名大学生的历史观是偏颇且极端的,但是却在越南年轻人颇有代表性。事实上,中越两国历史上除了短暂的战争,更多的是经济和文化交流。例如,现代越南语从发音到词汇含义受中文影响的因素就很多;越南的天干地支、十二属相、春节等传统节日的风俗习惯,都来源于中国;越南人对中国的孔子敬重有加,很多城市都建有供奉孔子的文庙,学生在重要考试前都要到文庙祭拜孔子,以求考试成功。

每年农历春节的庙会期间,书法家书写汉字对联的摊位前往往都被顾客挤得水泄不通。而中国的古典名著在越南也非常普及,很早就被翻译成了越南语。笔者认识的一位在越南《人民报》工作的老编辑说,他从小就爱读中国的《三国》、《水浒》等名著,那时常常因为看得入迷而忘记吃饭。虽然已过去了几十年,但他至今还能详细地复述这些名著的精彩章节。

然而,越南国内一些人,甚至是一些职能部门却认为不应该让国人太多地感受到中国历史和文化对越南的影响力。比如,2010年是越南首都河内建城1000周年,为纪念这一重要历史事件,越南拍摄了一部名称为《李公蕴——到升龙城之路》的古装电视剧,内容是关于越南李朝开国君主李公蕴的生平事迹。公元1010年,李公蕴建立李朝,并将国都从宁平迁到了升龙城,也就是现在的河内,标志着河内建城的开端。但该剧却没有在河内千年庆典期间如期播出,有关部门给出的解释是:由于该剧的大部分外景在中国拍摄,剧中的宫殿、寺院以及演员的服饰等道具不够“越南”而太像中国,审查部门要求剧组剪掉那些“看上去过于中国味”以及“容易引起误解”的镜头。

也许,正是由于历史原因,中越两国的文化如此相通,这反而使一部分越南人认为应该通过“去中国化”来保持民族本色。尤其是在越南近年来经济持续发展的背景下,越南高层一直在强调发扬民族优良传统和爱国精神,刻意淡化越南文化中的中国色彩被认为是行之有效的做法。

学习中国却心有不甘

在历史以及文化上,越南对中国的抵触夹杂了不少情绪,但是在现实的交往中,越南人出于利益的考量,尤其是其国内经济发展的紧迫性,他们乐于跟中国发展经贸关系,不仅如此,他们还毫不掩饰地借鉴中国的发展经验。

越南商人阮鸿军因为生意上的需要经常往来于中越两国之间。他曾深有感触地对笔者说,“我同中国人做生意已经十多年了,我亲眼见证了中国经济日新月异的发展。中国的建设成果让世界瞩目,也给越南的发展提供了样板。”

正如阮鸿军所言,越南自1986年实行“革新开放”政策以来,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思路和做法正是参照和借鉴了中国的成熟经验。越南高层领导曾公开表示,越南和中国都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国情相似,在治国理政、加强党建、抵御西方“和平演变”等许多方面都有着相同的任务、面临类似的问题。越南高度重视中国的成功经验,认为这些经验是比较符合越南国情的,对越南的发展很有帮助。

据说,越南高层要求,只要中国出台了关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重要政策,越南相关部门要在第一时间将政策内容整理、翻译出来,供越方高层参考。事实证明,中国党和政府有关“三农”问题、国企改造、完善社会保障和环保等方面的重要措施一经出台,越南媒体就会迅速加以报道和解析,而以这些措施为样本的适合越南国情的政策也会在不久后出台。

在学习中国的同时,越南很清楚自身的发展水平与中国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由于国力不同,政策实施效果有差距。事实上,越南与中国的经济发展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逐渐拉大。近年来,越南的经济增速低于中国,而通货膨胀水平却远高于中国,民众的生活压力增大。不仅总是跟在后面学习中国,而且成绩还不那么理想,这让不少越南人感到些许自卑和无奈。于是,一些有关中国的负面新闻往往引起越南人更多的关注和兴趣。当地一些媒体对中国经济、社会领域的负面新闻经常进行大篇幅的报道,有的还加以大肆渲染。

学习中国而又不甘心总是学习中国,这就是相当多越南人的矛盾心态。也许正是这种心态使得他们在拿自己和中国做比较时,心里总是酸酸的。

心存“强邻须警惕”

越南人常把中国称为“强大的邻国”,这个称呼里有双重含义:“强大的依靠”与“强邻须警惕”。众所周知,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国对越南的抗法和抗美斗争给予了巨大和无私的援助,为越南最终打败侵略者获得民族独立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对此,越南领导人曾多次表示:“越南人民的胜利是与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的强有力支持和巨大援助分不开的。越南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中国的慷慨支援。”“越南人民将永远珍视由胡主席和毛主席悉心培育起来的越中友谊,决心尽力使这种伟大的友谊世代相传。”

对于中越之间那段“同志加兄弟”的亲密友情年代,现在60岁以上的越南人都是见证者,他们中的不少人谈到那段岁月时都对中国的无私帮助深有感触,同时也深刻体会到加强两国友好合作的重要意义。但是,对于越南当代的年轻人来说,那段历史在越来越远去和模糊,受到青年们欢迎的一些当地媒体不惜用大篇幅来炒作中越在南海地区的主权争议,却很少提及两国曾经并肩战斗的历史。相当多的越南青年将中国视为经济上的强者,同时是与越南争夺海洋权益的对手甚至强敌。

在中国使馆外举行抗议示威的越南民众,他们对曾经侵略过自己国家的美国已没有仇恨,甚至连反感都谈不上。而对于中国,他们中相当多的人却认同“强邻须警惕”的说法,甚至成为“中国威胁论”的赞同者。

“为什么越南年轻人会有这样的心态”?越南大学生小阮说,“越南历史上曾多次遭受来自北方的侵略,因此时刻提防‘北方大国’威胁的意识被许多越南人世代传承。现实的南海主权争议给越南人的印象是,近在咫尺的中国比远隔万里的美国更具威胁”。

越南频频在南海挑头点火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梁嘉文发自北京南海上最大的危险,不是台风、海啸,而是近来持续升温的争议。

6月14日,越南海军在中国南沙群岛毕生礁周边海域举行实弹演习,摆出挑衅姿态。而就在前一天,越南总理阮晋勇发表了罕见强硬的讲话,声称“要以全党、全军、全民之力保卫东海(即中国南海)。”

越南的做法,引起了国际舆论普遍担忧。观察人士担心,(就南海问题)中越有“摊牌”的危险。担忧的又一佐证,是阮晋勇签发征兵令。这是自1979年中越边境冲突以来的首次。尽管越方称“征兵令”不是“动员令”,但它的签发时机,却十分微妙。

14日,就在越南军演当天,中国并未严厉指责越南的过激举动,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只是表示,中方一贯主张并始终致力于通过与有关国家的双边直接谈判和友好协商,以和平方式妥善解决南海争议和分歧。

这里体现了中国的两个原则:一是通过当事双方协商,拒绝第三者插手;二是不诉诸武力,以和平方式解决。但是,越南的作为,始终在与中国唱反调,与中国的好意背道而驰。

在去年的东盟峰会期间,越南利用自己的轮值主席国机会,暗中拉拢一些国家,在南海问题上伏击中国,尤其是说服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发表“介入南海”的强硬讲话,令与会的中国外交官愤怒不已,中国外交部长杨洁篪当场给予了驳斥。

此次,越南再次打出“美国牌”。据报道,美越海军将于下月举行联合演习,美国第七舰队的一艘驱逐舰将前往越南海港。出于围堵中国走向海洋的考虑,美国自然乐于扮演南海“平衡手”加“主导者”的角色。6月14日,美国与东盟六个国家在马六甲海峡以及附近海域,开始了一场为期11天的联合军事演习。

如果说越南是南海问题的挑头者,那么美国就是搅局者,而菲律宾则是扮演了一个浑水摸鱼的角色,小动作不断。近来,菲律宾向总部设在英国的论坛能源公司颁发了石油勘探许可证,向联合国提交南海提案状告中国,同时与美国举行联合军演,13日又宣称将南中国海改名为“西菲律宾海”。

只是,菲律宾摆出的姿态有软有硬。总统阿基诺三世在参加中方举办的活动上,不乏动听的话语,称自己身上也有中国人的血统。菲律宾总统发言人明确表示,菲律宾没有反华政策,不会抵制中国商品。

此次南海危机,祸起于越南和菲律宾违反《南海各方行为宣言》,试图打破现状,开发中国南海海域的油气资源。值得一提的是,有海外数据显示,越南、菲律宾等多个国家已经在中国南海非法开采了上千口油井,光越南一国,获得的石油美元就高达数百亿。

显然,中国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他国制造霸占南海油气资源的既成事实。目前,中国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海洋石油981”大型深海钻井平台,正驶向南海某海域;中国渔政、海监等力量正逐渐加强对南海的有效管辖。观察人士预测,随着南海地区局势的复杂化,尤其是区域外力量的介入,双边和多边的摩擦还将持续,甚至还有恶化的可能。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赵叶苹发自海南南沙的海水湛蓝,岛礁则如“珍珠”,那里打捞上来的鱼,不仅数量多,而且价格卖得好。对于海南潭门镇的渔民来说,那片海就如农民的农田、牧民的草场一般,是他们的生活之源。可以说,闯荡南沙就是潭门人的祖业。

出海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因为南沙海域有千余海里之遥,按渔船每小时10海里的速度,途中不做停留,到达目的地至少需要一周,往返则需要半个月。如果一条船三、四十人,光消耗半个月的食物和柴油,就需要上万元的成本。如果在途中遇到台风、暴雨等恶劣天气,他们在海上漂泊的时间还会更长。因此,每次出海就犹如一次探险,不仅要带上充足的食物和油料,还要准备好卫星电话、船舶定位系统等。

但是,这些年来,渔民们还得心照不宣地多准备一样——“武器”,当然他们的武器无非就是一些海上捕鱼的生产工具,一来是为了应付南沙海域日益猖獗的海盗,二来是阻吓周边国家武装船只的非法扣押或抢劫。

6月9日上午,渔民担心的一幕再次发生了:在南沙万安滩正常作业的中国渔船,突然遭到越南武装舰船的驱赶,一艘中国渔船的渔网与当时正在作业的越南油气勘探船的电缆缠在了一起,愤怒的越南舰船竟然不顾中国渔民的生命安全,拖曳中国渔船倒行了长达一个小时,最后中国渔船不得不主动剪断渔网,才没有导致船毁人亡的局面。

需要指出的是,万安滩海域是中国政府管辖的海域范围,越南油气勘探船的作业本身就是非法的。然而这样的亏,中国渔民远不止是第一次吃了,对于他们来说,一旦遇到越南等国的武装船只,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大幸,而损失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则是平常的事情了。

“出过两次国,都是被抓去的”

麦邦奋是潭门镇一位年近古稀的老渔民,他所在村子,男劳力大多都是闯海人。要谈起潭门人闯荡南沙的历史,麦邦奋能细细讲上一天一夜。他说,潭门的命运世世代代都与南海联系在一起,别看镇子这地方不大,但渔民活动的区域则是整个南海,尤其是80万平方公里的南沙海域。每每言毕,他都是一阵叹息中透着隐隐的愤怒。

他愤怒的,是越南、菲律宾等国对中国传统渔业区域的霸占。麦邦奋说,由于自1956年开始实行禁海政策,渔民无法前往南沙进行生产,直到1985年,在琼海市政府的支持下,县农办主任及潭门镇副镇长率队先后两次前往农业部渔业局申请批准重启南沙生产,1986年终于获批,那时,当潭门派出5艘渔船重返南沙海域探路时才发现,那里已是越南等国的天下,占领了我们好多个岛礁。

自此,潭门渔民便与南海周边国家摩擦不断。潭门渔民捕鱼不是靠灯光围网,也不是靠拖网作业,而是潜水捕捞,因此作业必须在礁盘上。“要想捕捞到珍贵的苏眉、石斑、龙虾等,只能到外占礁盘上去。”麦邦奋说,渔民与他们发生摩擦就不可避免。

摩擦逐渐激烈则是从1995年开始,甚至发展到事实上的冲突。比如在1995年,64个渔民被菲律宾抓去,4条渔船被扣押,渔民损失巨大。此后,不断又有抓扣、驱赶、抢劫中国渔民的事件发生,至今已有数百名渔民遭遇被抓扣事件,20多位渔民被打死打伤。

“我出过两次国,都是被抓去的。”渔民陈泽波就曾有过两次被抓经历,第一次被抓,是1997年,在黄岩岛北面的附近海域,当年和陈泽波同时被抓的共4条船,60多人,“全部被带到了菲律宾,关了5个多月。” 等到被释放时,陈泽波船上价值十几万的打鱼工具、导航系统早已不翼而飞。

又过了一年多,仍然在这片海域,陈泽波的渔船再次被菲律宾军舰发现。这一次陈泽波经验丰富一些,掉头就跑。不过时速只有七、八海里的小渔船哪里是军舰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铁甲军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把他60吨的渔船撞沉,一船人全掉在海里。他们被菲海军捞了起来,又抓去关了几个月。

陈泽波从十几岁就和长辈们闯荡南沙,他记得菲律宾的军舰是从1990年开始在黄岩岛附近出没的,他们一旦发现中国渔船,就实施抢劫,“上来就把我们赶到船头,然后抢东西,谁反抗就打谁”。

死去的渔民多是家中顶梁柱

潭门渔民王振富拥有一条100吨的大木船,他父亲的则是一艘60吨的稍小的木船,每次出海,他们都偕同一道,除去渔船回港休整的时间,他们一般一年去南沙三到四个航次,每个航次大约两个多月的时间。

王振富说,在茫茫大海上,在没有单边带(无线电通讯——编者注)、卫星电话、船舶定位系统之前,一旦出海,就完全跟家里的老婆孩子失去了联系,如果遇到台风、暴雨、大风等灾害天气,家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好多了,现代化的先进设备提供了很多便利条件。”王振富说,通过单边带,渔民随时可以与家里联系,要想知道准确的卫星云图的情况,可以和潭门的边防派出所“海上110指挥所”联系,他们有专人值班,真遇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渔民还能拨打卫星电话报警,只是卫星电话一分钟要6元钱,一般情况他们都不舍得用。

在千里之外的南沙海域,百十来吨的木质渔船就仿佛是一叶浮萍,危险无处不在。麦邦奋还有一个身份——潭门南海渔民协会的会长,讲起海上生活的苦楚,他伤感地说,潭门的渔民喜欢潜水作业,得潜水病的很多,平均每年就有4名青壮年渔民病逝。发病时,不少是在海上,没有条件抢救,只能眼睁睁地干着急,死去的壮劳力个个都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啊!

很多时候,麦邦奋一听到电话铃响,他都有点心有余悸,“我最怕接渔民的电话,不是遇险就是被抓扣。”他还清楚地记得,去年5月27日,一艘琼海籍渔船在南沙渔场半月礁附近海域作业时,遭到菲律宾军舰追赶,船上9名船员被抓扣至菲律宾,当时在两艘作业艇上的10名渔民虽然没被抓走,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因为小艇上没有任何食物。协会立即联系最近的渔船赶赴半月礁,才救起那10名落单的渔民。

像王振富这样拥有大船的渔主,在潭门有150多个,更多的则是造不起大船、雇不起渔民的,只能靠小艇跟随大船出海捕鱼,或者在西沙海域的岛礁上驻岛生产。渐渐地,在西沙永兴岛、深航岛、赵述岛,潭门渔民建起了新的海岛村落。但那里的居住条件十分简陋,淡水资源匮乏,卫生条件差,为了生计,他们不得不过着半原始的岛礁生活。

本报记者曾去过西沙的赵述岛,那是一个完全由木头和黑色油毛毡搭建的村庄,岛上的土壤几乎都是珊瑚沙石,渔民的木棚直接搭在沙子上,木头作柱为梁,黑色的油毛毡挡风遮雨,装满沙子的矿泉水瓶被当作石头压在房顶上,防止房顶被风掀翻吹走。

岛上渔民梁锋告诉记者,他们平时最缺的是淡水和蔬菜,必须十分节省使用,要是有从村子里出来前往南沙的大船经过,可以给他们捎带一些补给过来,但也十分有限,“如果遇上大的台风,一个晚上就可以掀翻他们整个村庄。”

闯荡南海的劲头并未消泯

除了潭门,在海南其他市县,以及广西北海等地区,渔民在南沙海域、北部湾海域被抓扣、抢劫的事件屡屡发生,越南、菲律宾等国家甚至动用军舰追赶、炮轰中国渔船。

中国渔政海南总队有关负责人曾向本报记者总结说,周边国家抓扣、抢劫我渔民呈现三个特点:一是日益频繁,二是逐步常态化、制度化,三是袭扰范围不断扩大。

据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统计显示,自2009年底以来,越南武装船只和渔船则有组织、有规模地在海南近海海域进行侵权侵渔活动,并在北部湾我方一侧水域开枪抢劫我渔船网具,驱赶我作业渔船,严重干扰海南渔民的渔业生产秩序,危及渔民生命财产安全。

儋州市白马井渔民董荣达、董荣平兄弟就曾有被越南抢劫的遭遇。董荣达说,2009年7月29日,6艘越南渔船靠近他们的作业区抢劫渔网,当他们上前阻拦时,越南渔民开枪威胁,渔船被打中好几枪,大家都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1000多张、价值30多万元的渔网被抢走。至今,兄弟俩仍难恢复生产,家庭生活也陷入困顿。

据遭遇抢劫的中国渔民反映,越南渔船配有冲锋枪,人员约11-12名,都是年轻人,越南渔船最大的有50-60吨位,最小的有20-30吨位。熟悉情况的人士透露,越南渔船的身份并不单纯,他们多是武装起来的海上民兵,他们是在有组织有目的地驱赶中国渔民。菲律宾、印尼等国的军舰也是轻则撞击,重则炮轰中国渔船。

受南海周边国家“疯狂”抓扣的影响,中国渔民在南沙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受到限制,许多传统渔场已难以进入。海南省琼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局长李文池告诉本报,由于越南等国近几年袭扰范围不断扩大,海南渔民礁盘作业的空间大幅减小。2004年前,越南允许中国渔民在其占岛礁3海里作业,2005年退到5海里,2008年8海里以内就开枪射击中国渔船,而越南占据南沙29个岛礁,这大大限制了中国渔民的作业范围。

尽管如此,海南渔民闯荡南海的劲头并未消泯。麦邦奋说,越南等国的抓扣阻挡不了他们“耕作”传统渔场,“很多渔民一旦筹钱买到新船,还是会重新出海。”

陈泽波,这位曾两度被非法抓扣,失去过两艘渔船的渔民,如今依然航行在南沙群岛上,他的新船船号是“琼·琼海03026”。

日前,就在潭门边防派出所的“船舶定时联系查询跟踪管理登记表”上,本报记者看到如此一段文字:“陈泽波说,南沙阴天有小雨,无法潜水作业,渔民都在船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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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maggy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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