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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县"老民兵"病死敬老院 同院老人受虐待

2011年11月11日10:49市场信息报谈春平 宋金金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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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被全家村干部李宗海强行送到安康市白河县冷水镇大双中心敬老院的“老民兵”陈绪忠3个月后于10月24日凌晨悄无声息的走了。11月3日,对此记者前往白河县冷水镇调查了解时发现“老民兵”病死的敬老院内老人受虐待、被恐吓,且被拧起耳朵被斥不许接受记者采访。

“民兵”三线受伤成残疾

距离白河县冷水镇五公里处有一个名为全家村的小村庄,这个村庄坐落在半山腰,所处地势险要,村民出行极为不便。陈绪忠从小就生活在全家村,他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陈绪忠出生后,由于亲生母亲身患残疾且双眼失明,陈父就请求其婶娘李景贵照管。李景贵老人是陈家的童养媳,陈出生时虽然婶娘只比陈大12岁,可婶娘对他的照顾在邻居看来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陈绪忠从小就是在他婶娘背上长大的”。

1969年陈绪忠作为村里的民兵被抽调到距村子六公里处修筑襄渝铁路。1971年在施工中不慎从正在“作业”的卡车上摔下来,颅脑严重受损,二等伤残,留下了脑震荡后遗症,之后回家疗养。

据李景贵老人回忆,陈绪忠受伤回家后,一开始还能干些体力活,挑水、拔草、种地,养活妻儿,之后不停伴随着头痛,严重时陈绪忠直喊“要人命”。在婶娘李景贵求医问药的照顾之下,陈绪忠头痛的后遗症竟然好了。但陈绪忠的四肢却开始萎缩,特别是下肢,在五六年前,双膝关节开始出现挛缩强直,只能蹲着行走。

1983年,陈妻见丈夫身体日渐不如一日,妻子女儿在村里也备受欺负,于是妻子携小女另嫁他乡。而大女儿也投奔河北的姑姑谋求生存。孤身一人的陈绪忠和长自己12岁的婶娘李景贵两家合一家,他做了婶娘的义子。在户口本上,陈绪忠是婶娘李景贵的“大儿子”。

随着病情的日渐严重,陈绪忠活动范围由田间地头缩小为屋内屋外,就连去距自家仅隔四、五米远的婶娘家也成为一种奢求。一日三餐,每次都是婶娘做好饭后给陈送去。据陈绪忠弟弟陈绪兵说,陈绪忠写得一手好字,平日里一人时就自娱自乐,自己唱唱歌。村里人喜欢听陈绪忠的歌声,“而且他唱的的确很好听”。

直到有一天,歌声不再响起,村民才得知陈绪忠被送进了敬老院。

被当包袱甩给敬老院

据陈绪兵讲,大哥陈绪忠在被村支书李宗海强行带走时,老母(李景贵)并不知情。每当记者提起陈绪忠的姓名时,李景贵老人就不停地抹眼泪,嘴里还不停地说:“早知道你去敬老院命不久,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把你带走”。在村里人看来,虽然已年近七旬的李景贵老人,但却手脚灵便,对陈绪忠确实照顾有加,不但一日三餐按时给他做,知道陈绪忠不喜欢吃米饭,李景贵老人就经常擀面条给陈绪忠吃,而且还买水果和排骨熬汤给他喝。

陈家弟妹自幼就是在陈绪忠身上滚爬长大的,由于陈绪忠忠厚老实且与弟妹年龄差异很大,弟妹都愿尊称他为老哥。

冷水镇大双中心敬老院李相贵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陈绪忠今年7月28日在进敬老院之前我就不同意,是他们的村支书李宗海骑摩托车送来,以借吃中午饭的名义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又让主管民政的汪义东镇长打电话给我,当时我不在敬老院,我才让我们管理员给他开的门,哪知他把陈绪忠放在院内他转身骑车就跑掉了。我回到敬老院后发现陈绪忠并不像李宗海之前在电话里给我说的‘我村有位五保户------65岁的陈绪忠,家里房子在连阴雨中成了危房,随时有垮塌可能,不能再住人了,身体状况都好着呢’,当时我就发现陈绪忠只能在小范围活动,而且明显下身挛缩,按照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五保老人不能收,而且进入敬老院之前是必须带着户口本、体检表、村证明的,可当时李宗海什么也没有给我转身就跑了。当我打电话给汪镇长时,汪镇长说‘人已经来了,你就找个人照顾着’就这样我们才勉强收留了他。

镇领导表示尽量在卫生院治疗

据陈绪忠三妹陈绪梅讲,自己9月20日第一次去大双敬老院看老哥时,就发现他全身浮肿,“你咋成这样了,吃药了没?”四妹陈绪莲问陈绪忠,“我哥说没有药吃”。已经下了几天的连阴雨,就连自己身上都加上了外套,可老哥当时却还穿着离家时穿着的那件单薄衣服和凉拖鞋。五妹陈绪兰看到老哥一身穿着后,不由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扭头跑回家拿着老公的衣服给老哥送来。“当时我跑去问院内仅有的厨师,我哥怎么身体浮肿了,她说我哥是吃胖了”。同时陈家姐妹告诉记者,与陈绪忠同房的是个哑巴,而且还有精神病,称陈绪忠曾遭受其殴打。

10月22日,当陈家姐妹再次探望陈绪忠时,陈绪忠身上的尿骚味已让他们无法接近。“当时就看到我哥两眼上翻,已经认不出我是谁,额头近发际处的血包破了已经结成痂,血流到了左脸淤青的地方”三妹陈绪梅说。陈绪梅随后找到院长李相贵,“我哥成这样了,怎么不治呢?”李回答说“你哥是全家村硬送进来的,他生病,我不管,我没有责任”,说完李院长就走了。

之后发现陈绪忠病情渐渐严重时,“我曾多次打电话给村支书李宗海,李都没有接我电话。随后我又打电话给汪镇长,汪回答他‘尽量在卫生院治’”,大双中心敬老院李相贵说。

10月24日陈家四妹陈绪莲就接到全家村组长刘美昌打给邻居说“我哥已经死了,去两个人把人抬回来”的转告。

病情恶化十天前要求转院

记者在冷水镇政府采访时,对方向本报记者出示了一份陈绪忠临终前十天的门诊病历。病历显示,陈绪忠除了全身水肿,心率每分钟105次;血压也到了170毫米汞柱的危险的地步。陈绪忠的病历在10月13日即提示:注意观察患者生命体征,调节饮食;必要时转上级医院治疗;注意个人卫生。

一周后的陈绪忠又多了头晕、心慌腹部不适、恶心等症状,病症增加了肺部感染。

10月20日,陈绪忠已经不能自己叙述自己的病情了。冷水镇卫生院院长程俭林在病历中日后的三天都果断提出:“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并书面告知病情危重”。

22日,陈绪忠在临终前两天,程院长对陈绪忠进行了第一次颇为正规的抽血检查:此时检查出他已肾功能严重受损。程俭林院长建议到上级医院透析治疗。

陈绪忠临终前的23日,程俭林在病历中没有开药,只写到:“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相关人员要求继续治疗,并积极联系尽快转上级医院治疗(已联系县医院,定于明日上午县医院派救护车接患者)处理是:积极对症治疗;告病危;留陪人。

在冷水镇卫生院院长程俭林院长看来,陈绪忠的病情已严重到无药可救,自己曾向李相贵提出对于陈绪忠必须转上级医院。但当记者采访大双中心敬老院李相贵时,李表示自己从没有听到过程提出转院,或许对手下的管理人员说了,但是自己没有听过管理人员的汇报。

敬老院老人被拧耳朵不许接受采访

大双中心敬老院是否有精神病人长期和其他老人生活在一起的情况存在?

记者带着这些疑惑,来到花湾村大双中心敬老院调查核实。只见敬老院大门紧锁,院内有十几个老人默不作声地呆坐在楼梯台阶上,透过铁门栅栏呆望着门外行人和往来车辆。看到有人来,他们争先恐后上前和记者试图搭话。

记者向院内呼喊管理人员开门。许久无人作答。听到记者询问:陈绪忠老人是不是在这里?有无遭受精神病人殴打等询问声,老人顿时一脸惊恐,向记者递眼色,用手暗中指走过来的一位魁梧大汉,边摇手边向一旁躲避。

这位大汉身材魁梧,光头、阴沉着脸,叼着烟,大步从敬老院办公室出来冲着躲避的老人举起右手进行恐吓,在记者质问之下也不答话,对老人一阵推搡,要求不要和记者搭话,看似内部工作人员的神气十足。院内又传出来中年妇女的喊声:“过来!”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位老人上前正要对记者想说什么。那位魁梧大汉显然发怒了,上前拧着那位老人的耳朵,将其拉向院内。院内妇女回答记者没工作人员。

民政局长检讨敬老院细节做的不够好

白河县民政局主管敬老院工作的王爱国副局长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自己从来没有接到冷水镇政府关于陈绪忠病重需转院的申请,且表示敬老院管理细节做的不够好”。王爱国局长说,对于陈绪忠被送敬老院之前,村干部在履行手续时存在问题,没有经过陈家直系亲属的同意,但有陈绪忠妹夫及邻居的签字。然而,王局长的这一说遭到陈家人的否定,陈家表示没有陈绪忠任何一个妹夫签字同意将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老大哥送到敬老院。

据王局长介绍,敬老院50人以下的一般安排一个院长,一个炊事员,然而大双中心敬老院长期超编两人,其余人员全由镇政府外聘,月工资800元。对于魁梧中年男子拧敬老院老人耳朵不许接受记者采访一事,王爱国局长看完视频时淡然说道:“拉着耳朵是因为他听不见,这都是正常的,因为院里有很多聋哑人”。同时王局长表示县直部门也在县委、县政府的倡导下,与敬老院开展“一帮一,一带一”活动,一把手依然是主要责任人。基层敬老院的主管部门是当地政府,县民政局对其工作只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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