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盆地 颜色吐鲁番

图游天下腾讯·大秦网蚂蜂窝旅行家2016-07-14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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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色:天山!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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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

  从哈密到吐鲁番这将近600公里的航路上,满是令人啧啧称奇的风景。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望去,按照情诗的路子形容就是:“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天山山脉的雄浑壮阔,辅以连绵不绝的皑皑白雪,如此境况,我只在成都飞往拉萨的航线中,穿行在贡嘎雪山上空时见到过。

  若论美不胜收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彼时风光,其实当时有些脱线想法:类似新西兰克伦威尔(Cronwell)小镇的经典旅行项目,即乘坐直升飞机在天上盘旋供游客拍摄雪山,30分钟300纽币(将近1500人民币)性价比可比这条航路相差太远。

  若你有心,飞机双侧无尽雪山盛景早将一切值回。脑补一下老辈歌中常常唱到的,“你的友情像白云一样深远,你的关怀像透明的冰山”,此处虽然同萨里尔高原分属新疆东西两麓边缘,但对于冰山的情怀却可同言。

  ★ 金色:太阳照在吐峪沟千佛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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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峪沟千佛洞)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单是石窟寺的存在,足以说明就风水原理而言,吐鲁番鄯善县吐峪沟是一个十分神奇的所在。“火焰山就是白虎山,而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溪就是一条青龙,背靠火焰山最高峰就是朱雀,面对山前绿洲就是玄武,千百年来吐峪沟依山傍水,世居在这块风水宝地繁衍生息,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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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峪沟)

  那天阳光盛大,我们一行人站在一座山崖上,望着对面金色,但却破败不堪、塌陷许多的千佛洞,其实遗憾满满。当地朋友介绍,初步的修复工作会在今年年底前完成,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一件幸事了。

  需要特别提到一个人,他叫阿尔伯特·冯·勒柯克(Albert von Le Coq 1860-1930),德国探险家,其住所就在吐峪沟。勒柯克以其对于新疆壁画的切割而闻名,第一个采用狐尾锯对吐鲁番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内的佛教和摩尼教壁画进行了大规模切割。在吐鲁番火焰山景区的展厅内,就有他的蜡像和部分被他盗走的精美壁画复制品。

  勒柯克写过一本书叫做《新疆的地下文化宝藏》(Buried Treasures of Chinese Turkestan),里面详尽记述了他在中国新疆吐鲁番一带盗采、劫掠壁画、文物的情况——当然他称这种行为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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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骆驼)

  我去年8月在柏林的博物馆岛上前后乱逛了两次。作为中国人,看到诸多来自中国的珍贵文物摆在人家的橱柜中、墙壁上,尤其想到其中已经有很多永久湮灭在了二战轰炸柏林的隆隆炮声中,心中很难不升起一种“民族主义情结”。

  陈寅恪先生那句“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就镌刻在今天的敦煌博物院正门,言犹在耳,可逛逛新疆就会知道,伤心史又何止敦煌!

  ★ 红色:“红山”火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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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山)

  火焰山,《山海经》中将其称之为“炎火之山”,维吾尔语叫“克孜尔塔克”,意为“红山”,隋唐时期曾叫它为“赤石山”。火焰山山体沟壑林立,曲折雄浑,寸草不生。

  那天在火焰山遭遇了一回导游口中的“万幸中的不幸”。

  火焰山口竖立着一个巨型温度计,说可观测到的最高温度是摄氏82度有余。可我们去的那天白云淡淡,凉风习习,地表温度显示只有30度。导游连说遗憾——“你们体会不到火焰山的火焰了”。

  我很怕热,倒是乐得如此。一个人慢慢地走向山脚,让我好好端详一下这个《西游记》书中记载的“八百里火焰山”到底有没有八百里火焰,以及“若过得山,就是铜脑盖,铁身躯,也要化成汁哩”!

  答案是热度不够,但寸草不生倒的确是的。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在坎儿井听人讲解道,“虽然高温难耐,但火焰山山体却又是一条天然的地下水库的大坝。正是由于火焰山居中阻挡了由戈壁砾石带下渗的地下水,使潜水位抬高,在山体北缘形成一个潜水溢出带,有多处泉水出露,滋润了鄯善、连木沁、苏巴什等数块绿洲,从而也造就了这一带的生命”。大自然就是一个神奇的工匠,这其中的“神奇”二字,体现在天地万象之中,行走多了体悟更深。当然这也是旅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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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儿井)

  ★ 五光十色:水果,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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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族小朋友)

  用任何一种颜色来描绘吐鲁番这个“新疆会客厅、文化交融地”都有失偏颇,你看看这里的水果就知道:黄色哈密瓜、绿色西瓜、青色葡萄,以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奶白色的桑葚满葡萄沟都是,按下一个树枝随便吃,属于共产食品。可桑葚不应该是紫色的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桑葚!

  在我看来,“五光十色”甚至是吐鲁番厚重文化的隐喻。在鄯善那天,去库木塔格沙漠飙车之后意犹未尽,当地朋友带我去了当地的一个夜市——北京时间23点左右,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热闹非凡。我们坐在了一个回族老板娘的摊位前烤串,服务员是个维族美女。当地朋友说,周末来的话,偌大一个夜市会没有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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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鄯善夜市)

  在一次竞选演说中,希拉里·克林顿提到“桥永远好过于墙(Bridges is better than walls forever)。”任何时候,沟通、了解、增进信任所带来的红利都要远远大于偏见、隔膜与人为对立。每天的行程,我都不住发些美图在朋友圈,大家反响热烈,一是怨我又在工作日外出拉仇恨,二是问我“那里安不安全啊?”——新疆我已经来了五次,每一次碰到的,不分民族、年龄、宗教,都是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导游阿穆告诉我吐鲁番有“三快”:遇到客人,这里的人们“开门快,倒茶快,上水果快”。

  国航北京直飞吐鲁番-哈密的航线已经开通,当飞机平稳地在戈壁滩上着陆,看着远远的天山环绕,还真是不太搭地想起了梁任公那句“海天寥廓立多时”呢,这不仅仅是在时间和地理上拉近了人们距离神秘西域的距离,更是一班班增强理解与信任的交流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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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鲁番首航)

  夜游交河故城时,暗夜星光之中我边走边拍落在了队伍最后,头顶的灿烂银河掠过,萨塔尔的琴弦还在余音绕梁、声声入耳,走到遗址门口时回头看去,远处仅有的一点灯光将我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投在了故城的石壁上,人影晃动之处微风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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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瞰交河故城 吐鲁番市文物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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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游交河故城)

  这风穿越时光,由古而今;这风透过虚妄,从神话故事抵达现实当下;这风默默见证着古老土地上先辈的荣耀与辉煌,似乎要吹过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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