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哑汉子靠手艺养大自己 担心老无所依

社会新闻腾讯大秦网李光2019-11-07 06:44

聋哑汉子靠手艺养大自己 担心老无所依

屈东旺今年56岁,是西安东郊白鹿原上的知名竹编手艺人,白鹿原狄寨镇一带农家所用竹器大多出自他手。孑然一身的屈东旺住在父母留给他的老宅里,平日里关门研究竹器,技艺密不示人。狄寨镇的老人们提起屈东望都很感慨:“东旺这娃不一般,混到今天不容易。”(图文 | 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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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7时,屈东旺便提着水桶给水池蓄水,为浸泡竹皮做准备,白鹿原是旱塬台地缺水地区,屈东旺需蓄足10桶水才够一天使用。手工编筐出活很慢,一个人从早忙到晚仅能编出8只小筐或3只中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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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东旺没上过学,10岁进入东车村竹编厂学习竹编,10年学艺,他掌握了白鹿原传统竹艺的全部技术,尤其擅长编织大籠、圆筐、提篮、簸箕、筛子等农用竹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东车村竹编厂倒闭,厂里的艺人纷纷改行,跑到西安打工,只有屈东旺仍以竹编为业,二十多年坚持下来,今天的屈东旺已经成了白鹿原上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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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东旺2岁时,因一场持续多日的高烧导致双耳失聪,10岁那年,父亲又离他而去,父亲离去的当年,家人哭着将屈东旺送进村办竹编厂,为自己挣一口饭钱。辛酸的童年逼着屈东旺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也养成了一生节俭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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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坎坷艰辛造就了屈东旺独立而倔强的性格,凡事不求人,靠手艺养大了自己。在生意上,他知道衣食父母的重要性,约好的事一定做到,在行内很有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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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编是个良心活,竹皮的编织密度决定了材料的消耗和工时,屈东旺坚持每只小筐用足三斤竹料,他编的竹筐结体紧实,密度高,用当地人的话叫“硬梆耐用”,可以放心使用十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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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屈东旺靠着在狄寨镇上摆地摊出卖竹器,后来名气大了,有客商直接上门订货,如今批发成了屈东旺竹器出路的大项,这样做虽然省事,但价格被压得很低,利润微薄。只要有空闲,屈东旺还是愿意到镇上摆摊,毕竟竹编是个辛苦活计,每一件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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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出卖竹器,屈东旺每月有3000元收入,除去生活开销所剩不多,但屈东旺还是坚持每月存1000元,在屈东望旺看来,靠谁都不如靠钱,钱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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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屈东旺翻新了家里的三间老房,还置办了彩电、冰箱、机动三轮车等,盖房花光了他多年的积蓄,虽然生活条件好了,但手头拮据了,日常开销需处处节省,做饭不敢烧钢炭,只烧不花钱的竹黄和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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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上的农家一天吃两顿饭,屈东旺也不例外,前晌吃馍,后晌吃面。为节省时间,屈东旺每次要蒸出够吃一星期的馍,作为晌午饭,下午就跑到镇上吃面,以前狄寨镇上的面5元一碗,近几年价格向西安看齐,油泼面9元一碗,吃饭成了屈东旺日常开销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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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一身好手艺的屈东旺虽然名声在外,但实际生活却很清贫,有人鼓动他收徒办厂,扩大经营,没有上过学的屈东旺面对人员管理、成本控制、资金回笼等诸多头绪手足无措,顾此失彼。无情的现实让屈东旺认识到,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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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东旺在26岁那年曾有过一次短暂婚姻,女方带着一个孩子跟他搭伙过日子,因为钱和孩子教育等问题,双方摩擦不断,一年后不欢而散。这次失败婚姻让屈东旺心有余悸,在感情问题上变得小心翼翼,后来陆续有乡党帮忙介绍对象,都因双方期望值相差太大而作罢。屈东旺认为现在的女人太现实,开口就要钱,这让他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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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屈东旺独来独往,只有一只小猫作伴。在白鹿原农村,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自己没有娃,屈东旺对未来一片茫然,不知道将来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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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5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发展,白鹿原上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口大幅减少,屈东旺以农用为大宗的竹器产品,其销售势头从以前的逐年增加到现在的持平并略有下降。敏感的他已嗅到了隐隐的危机,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售卖竹器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收入维持不住支出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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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将来,屈东旺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养老,按照当地农村习惯,独具老人可将住宅抵给亲戚,以换得对方抚养,但屈东旺认为钱最可靠,从去年开始,他为自己制定了新的攒钱计划:70岁前攒够10万元,去养老院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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